众人看着糊成几团的纸，愁得直皱眉头。
没眼看，简直没眼看！
“他以前的本事，不会也是吹出来的吧？”
“越活越回去了！”
嘲讽接连不断，墨怀澈听着那些声音，唇角忍不住上扬。好像把前些年的仇都报了一样。
他搁下笔，恰到好处地起身：“皇上，臣画好了。”
他使了个眼色，两个手下立刻抬着那幅画上前，皇帝看了眼那幅山水画，微微点头：“不错，又精进了不少。”
其他人也交口称赞。
“灵动生辉，笔法精妙，好！”
“二公子文武双全，不愧是将府骄子啊！”
“墨家好福气啊。”
墨怀澈听着那些夸赞，心情愈发轻快。
他环视四周，希望能看到墨祈星惊慌的神色，或者是黎溪月惊艳的表情。
——然而，谁都没有看他。
墨祈星还在雕琢那幅画，黎溪月吃了颗葡萄，认真地看着黑衣少年，那是……无条件相信的眼神。
仿佛他画得再差，殿下都会笑着说“祈星真厉害”。
墨怀澈脸色微沉。
他扬起个笑容，朝黑衣少年温和道：“祈星，实在没思绪就认输吧，没有人会笑话你的。别总是赌气……”
众人这才看向墨祈星，他还在画。
墨怀澈有多宽容，就显得墨祈星多荒谬！
碍于公主的威严，没人敢说话，可脸上的嫌恶之色是遮不住的。
——和纯洁的二公子相比，墨祈星就是地上泥。
——换做我是公主的侍君，绝不会在这丢脸的。公主眼光也太差了！
偶尔还能听到“如果殿下娶了二公子就好了”的话，苏遇安看见那帮公子的表情，冷哼一声：“争风吃醋，水性杨花，心眼比针孔还小，小男人就是多事！”
然而，这只是她的想法。更多人还是偏向墨怀澈的。
某个大臣冷嗤了声，起身道：
“皇上，如果宫闱宴是某些人纵容侍君的一言堂，那也失去原本的意义了。”
“臣身体有些不适，想先行告退——”
皇帝皱了皱眉，没同意也没拒绝。另一人突然低喝：“等等！”
大臣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的画，和刚才不一样了！”
大家循声望去，顿时瞪大了眼睛，怀疑自己在做梦！
刚才还杂乱无章的墨迹，此时缓缓蔓延，逐渐晕染出山水的轮廓！
浓墨重彩处，是绵延起伏的山脉；淡墨轻染处，是缥缈朦胧的云烟。
除了黎溪月，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“他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真的有山的形状了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，有些名家就喜欢这样泼墨作画！可这样画难度很大，连老手都不敢随便试。他是跟谁学的啊？”
墨祈星对那些话置若罔闻，他又换了支笔，缓缓修饰着细枝末节。
因为太认真，他的黑衣也染上不少墨汁，看着有些狼狈。
但，没人再嘲笑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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