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班长，我认为，目前我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事情必须要解决，比如上次我对您说的，打包车间刘尚华的事儿，还有今日抢纱的事儿，都是必须要处理的吧？”
李国华刚想要说什么，忽然门被打开，一个秃顶的五十几岁的男人走了进来，他身材宽大厚实，面色严肃，但是碑酒肚突出，看着就觉得很油腻。
他进来后就把目光落在姜妍的身上，面色不善，“呵呵，敢情就是你举报是吧？”
“刘主任，您来了。”李国华忙站了起来，给他让了一个椅子。
这时候的姜妍也大概猜测，眼前之人就是刘尚华的爷爷刘同，他不客气地坐在李国华递给他的椅子上，继续目光冷漠地落在姜妍的身上，向李国华道：“我早就提议，新工必须接受为期一个月的思想教育，姜总非不听，你看这都什么玩意儿？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！”
姜妍气结，直视着他说，“刘主任，我不是什么玩意儿，我是人。请您说话的时候口下留德。”
刘同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工教训了，脸色更加难看，问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这时候李国华忽然道：“你先出去吧。我和刘主任有事儿要谈。”
姜妍却没听李国华的，直接道：“我叫姜妍。”
说完后才愤然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但她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悄悄站在门口，继续听着里头的谈话。
听到刘同说，“这个叫姜妍的新工，不服管教，任性枉为，一会儿让人事那里弄个手续，直接开除了事。”
“刘主任，按照规则，在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的情况下，我们无权直接开除她，如果强行开除，她可以找工会说理……”
“李国华，你要造反了是不是？当初如果不是你爸爸早逝，我们一众元老觉得你可怜，才把你留在厂子里当个班长，让你在这岗位上十年，让你可以养你那多病的老母亲，怎么，现在翅膀硬了，开始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？”
屋内的李国华一下子沉默了，半晌没出声，门外的姜妍的心却没来由的崩了下，李国华今年二十六七岁样子，十年前他爸爸去世的时候，他也就十六七岁……和现如今的许重笙差不多大小。
刘同的话显然伤到了李国华，他的沉默换来刘同更加的肆无忌惮，“怎么，没话说了？我们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，让你安稳在这里工作生活，厂子养了你十年，你就这么回报我们的？”
“那个新工算个什么东西，她说举报就举报？然后你就因为她的举报，就要申请撤换我孙女？呵呵，李国华啊李国华，没想到你在厂里十年，一点长进都没有！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？”
刘同对着李国华不断用语言污辱，一直再没有听到李国华回应，姜妍好几次，差点忍不住就要冲进去和刘同理论。
但她总觉得此刻冲进去，可能被伤害到的仍然还是李国华，她只能咬牙静默着继续听。
刘同又说，“这事儿到我这里就结束了，我可以当没有任何事发生，只是这名新工，必须开除，你是班长，她的情况你最清楚，你现在写个东西上来，把她的不良表现描述一下，拿到人事去走手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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